----原来我是多么的需要你
六月的荷塘,徐徐的微风轻送,一朵莲盛开了满池清香。一阵婴儿的啼哭,轻轻的,缕缕清香中我飘来了,我经过母亲的身体,来到了这个尘世。
可是两年后,还不曾到荷塘清香的季节,那还是四月吧?白色的洋槐星碎了一地,像雪一样,白得耀眼。我一个午觉醒来,见满屋都是人,听到有人在汲汲而涕,一位街坊婆婆帮我穿戴好说:“你妈妈没了,快去叫外婆不哭”我不懂,我还不曾三岁,一颗泪无声地无助地从我天真无邪的脸庞滑落,外婆的哭声更加悲切。这一幕成为我人生中最早的记忆,近三十年了,每每忆起,依然历历在目。
你走了,轻轻地,用一条兰色的方丝巾,(那年月不可多见的丝巾哟)就轻轻地把你带走,同时带走的还有你不曾找到亲身父母的遗憾,带走的还有你为之所累的“刻骨铭心”的爱情。你轻轻的走了,不曾留片言只语给我----你唯一的血亲。像流云拂过,转瞬间,飘得没有了身影。
于是我就注定只能得到外婆(你的养母)和父亲的呵护。因为外婆和父亲的浓浓的爱,年幼无知的我,不曾体会没有了母亲意味着什么,少年时只觉得没有了母亲是一件憾事,对你还不曾有过日夜的思念。
一个十月金秋的午后,一声清脆的啼哭声中,我作了母亲。同样有了一个女儿。在病房内,见别的产妇有自已的母亲前前后后的痛爱,我好羡慕。我开始想,母亲还在多好;一 周拆线回家后,在给女儿洗澡时,我想,母亲能教教我多好;当丈夫外出应酬,我独自一人整天守着病中的女儿时,我想有您在----多好 !
看着熟睡中女儿的笑脸时,多想知道我婴儿时的模样,我小时候的故事----想您在多好;当我受婆母的委屈时,多想有您在,能劝慰我,别与封建的思想一般见识。
当我怀抱着我粉嫩的女儿,我才知道,其实我更加懦弱,我仍然需要有一个温柔怀抱,在精神上在心灵里,让我尽情撒娇,诉说。
原来我是多么地需要你。在每一天,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节里,我们都是多么需要您.您的外孙女小绮绮更是多么需要,有一个好庞爱她的外婆哟!
就这样,我毅然决定在三十岁生日的那天,上成都去寻觅您少女时代生活和学习过的地方。在杜甫草堂里的千年竹前,我在心底内呼唤:我来了母亲,带着您的外孙女,感受您的在天之灵;在您的母校,您曾生活过的旧宿舍楼,旧操场前沉思。让泪无声的流;在夜里,我唤您入我梦,可是我没能如愿。
我是多么的需要您,就在我作了母亲的那刻起,把我无尽思念化作母爱丝缕万千,全凝注成我对女儿的所以痛爱。
风若知,云若知,我们三代人的情爱被一脉血相连,割舍不了的无尽慻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