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哲学家说,人在饥饿的时候只有一种烦恼;而在吃饭之后,就会生出无数烦恼。
感谢父母,感谢改革开放,这些年我一直吃得不错,所以陆陆续续总是有些烦恼。这些烦恼,都是成长的烦恼,幸福的烦恼,自找的烦恼。同时,我也要感谢电视,在那些烦恼的日子里,是它陪我一起度过。
当然,靠电视台来排解所有烦恼是不现实的,必须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我曾经试过几种方式。
看书。看《三国演义》,看了一年多了,吕布还没死。
逛街。夏天最好,美女纷纷出动。在大街上,她们像小鸽子一样在你面前飞来飞去,令人心旷神怡。更重要的是,她们都热爱生活,尤其热爱阳光,让阳光与皮肤亲密接触,能露的都露了,当然,不能露的还是没露。没关系,这已经足够了。问题在于,我住在东北,东北的夏日太短暂。
喝酒。喝少了伤感情,喝多了伤心,只能解决一时问题。
从去年开始,我找到了一个解除烦恼的新办法:上网看笑话。像我家小区门口擦皮鞋的宣传语“一元钱擦鞋,方便快捷”一样,“上网看笑话,方便快乐”。看的笑话多了,对口误类的格外有兴趣。先说几个乐乐。
上高中时,课堂纪律混乱,老师一怒之下揪起XXX,说:XXX你给我站墙上去!
我们宿舍一个人喝多了要去尿尿,然后带出一句冷话:尿喝多了,酒就特别多。有两人吵架,一人骂道:我吐你一脸狗屎。
一主持人上台报幕:下面,请欣赏新疆歌舞《掀起你的头盖骨》。
在口误界堪称大师的,首推央视的韩乔生老师。“只见防守队员一个队员两条腿,两个队员四条腿,三个队员八条腿……”“球被守门员的后腿挡了一下!”“在身高1.85米的卡尔平前面还有一名更高大的防守队员,身高1.69米……”“巴林的主场气氛一般,周围的建筑不是很高,绝大多数都是一层以下的楼。”“法国以76比50赢了新西兰14分。”
一个人偶尔口误一次不难,难得的是一辈子都能坚持口误。韩老师诚恳地犯着各种各样的错误,而且都错得极具创意,让人对他的下一次口误充满了期待。
下面讲一下老百姓我自己的故事。
本人今年三十大几了,说过的真话假话、好话坏话、正经的话不正经的话,有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印象最深的,有时在睡梦中也会不请自来让我心惊肉跳魂不守舍的,是一句口误。
上小学二年级的一天,我那教语文的班主任,当着数十位本县小学老师的面,讲了一堂公开课。那堂课讲的,那是相当的精彩。当时我还不够成熟老练,八九岁的样子,但经过同是老师的老妈间歇性的“刑讯逼供”的长期考验,对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亦开始入门。顺便说一句,我妈是个心地极为善良的吃苦耐劳的家庭主妇,可是教育起我和我姐来,能始终如一地做到抗拒从严,真可谓“笤帚在娘手,怕从胆边生”。后来,家长都是老师的几个孩子在一块玩儿,发现大家的情况彼此彼此。工作以后偶尔相聚,再叙此事,又多了一些共识:老师的孩子长大后,或者胆小如鼠,被打的;或者胆大如虎,被打的。我认识的老师子女,概莫能外。
扯远了,说公开课的事儿。铃声响起,课程上毕,来虚心学习的老师都走了。班主任意犹未尽,不知怎么想起来问我们这堂课上得如何。刚才下课时,听课的老师纷纷站起来要离开,我好像听见有人说“这个老师讲课不生搬硬套”。我分析这一定是个好话。多好的一个表现机会啊!我的心在怦怦跳,我的血在向上涌,我的手举起来了!“我听他们说,老师讲课特别自然。”我有些激动地站着说,“一点也不生搬硬跳。”
“救命啊!”话一出口,立马吓我一大跳!我的心在怦怦地跳,我的血在呼呼呼呼向上涌,我的手在哆哆嗦嗦不知往哪儿放。后来,后来……哪还有后来了,我“跳”了一下后,就彻底失忆了。
自从这个“跳”字不落俗套地跳将出来后,我就落下病根了,每次要说到这句成语的时候,都要先停顿一秒钟,生怕又“跳”出来。我人生中的恭维奉承之路,从一开始就蒙上了阴影,搞得我现在想捧捧谁给人家助个兴,心里老有障碍。那些说出来肯定能让听的人舒服的话,我总是组织不好,一张嘴,“说都不会话了”。后来买来卡耐基教人说话的那套书反复研读,也不管用。要不老人经常说:人生的第一步很重要。诚如斯言。
再讲一个涉嫌口误的段子。说“涉嫌”,因为它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几率,不比生五胞胎更高。事先声明:未成年人不宜。大意如此:一次我开车,坐我旁边的女同事突然问:“你怎么开车不系安全套的?”
弗洛伊德有一套无意识理论,相信口误乃内心深处真实想法之反应和写照。要按弗大爷的理论笨琢磨:这位姐姐,想啥呢?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