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电影大多小巧精致,没有微言大义的野心,只是在生活的素材里,绣花、做菜一样去挑选和搭配。《人鱼朵朵》的故事其实稍嫌寡淡:从小患有脚疾因而无法行走的朵朵,一直生活在童话的世界里。当手术成功终于可以行走的时候,她疯狂地迷恋上了买鞋子。因为鞋子,她与微笑牙医相识结婚,过着快乐幸福的生活。鞋子泛滥成灾,朵朵不得不违心地抗拒鞋子的诱惑,因为心神恍惚,竟被车子撞进了下水道,再次失去了双脚。
这是一部充满女性情怀的电影,处处可寻能让女性观众心领神会的细节。朵朵看上了两双鞋子,身上的钱却只够买一双,那双被遗弃在鞋店的鞋子,点缀其上的装饰,立刻化作伤心的眼泪。老公半夜醒来,不见了朵朵,无奈地去放鞋的小房间,把梦游的朵朵拉回床上。经过鞋店,朵朵的脚步被吸住,老公又推又拉也不管事,最后虽把人扛走了,却扛不走她的心和灵魂……鞋子作为故事承接和转折的线索,有着触手可及的温度,以及熟稔的亲切感。
电影的主题是讨论幸福在哪里,导演也细心铺排:窗帘缩水不能用,老公不忍睡得正甜的朵朵被阳光照射,就坐在床前,在头上摞起层层叠叠的帽子,为朵朵遮挡阳光……巫婆的“幸福就是找到一只黑羊和一只白羊”的预言,在最后一刻揭晓,那就是朵朵所拥有的,白羊座的丈夫和山羊座的女儿。这些细节,跟电影里精心的美术设计、色彩明丽的场景一道,如清风细雨,滋润着对此心有灵犀者的心田。
关于《人鱼朵朵》的负面声音,主要集中在它的情节与村上春树《托尼瀑布》的雷同上。其实,这有点吹毛求疵。真要如此较真的话,你甚至可以说电影里的色彩、鞋子等物件的拟人化方面,有《天使爱美丽》的影子。宁浩的《疯狂的石头》,也有人质疑他模仿了《两杆大烟枪》。对一个刚处于创作起步阶段的导演来说,模仿和致敬并不为过。
在“超女”广州十进七的比赛里,声音极像王菲的周渔被无情淘汰,与评委的顾此失彼有直接关系。对电影而言,观众也是评委,却未必会如此偏执,生活不是1000米长跑,得立竿见影地排出名次。生活是一场马拉松,途中的一点清风细雨,对干涸的心灵而言,都是慰藉,都值得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