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9岁的文秀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国家一类重点大学,轰动了整个县城,在几十年没有大学生的小县里,文秀成了名人。而时隔4年,她在家乡制造了另一起轰动的事,一天夜里她将自己的母亲杀了。大学刚刚毕业、前途无限美好的少女,如何能向母亲举起屠刀?近日,记者来到黑龙江省女子监狱,走入了文秀的世界。
我的世界里只有父亲
我父亲是宁夏人,24岁时在佳木斯读完技校后,被分配到我们镇上的电业局当接线工人。我母亲是本地人,曾与父亲在同一个单位,从事卫生清扫工作。听外婆说,我父母是自由恋爱,当时母亲年轻漂亮,是单位数得着的美女,很多人追求。但不知怎么母亲就相中了父亲这个无钱无势的外乡人。听说他们为了能走到一起,母亲曾经绝食一周进行抗议。
我父亲个子不高,模样也难看,但最终他们还是结婚了。我出生时,家里的生活还是幸福的,但随着我慢慢长大,我感觉出了家里的异样,父亲在家里没地位,一切都是母亲说了算。父亲工资全部上交,家务活全包,就连想买包烟都得经过母亲同意。我记得,有一次父亲工作忙没及时换煤气罐,母亲早上起来因为洗脸没了热水而大呼小叫的,不得已,早上6点多父亲提了个暖壶去邻居家要热水,而母亲还不依不饶地站在街上谩骂,最终父亲一周的烟被取消了。
从上幼儿园起,我吃饭、换衣、接送等都由父亲打理。母亲则经常是花枝招展地出去,到很晚才回来。那时,我最渴望的事就是能躺在妈妈的怀里尽情地撒娇,但在我的世界里只有父亲的身影,上公园、过儿童节……都只有我和父亲。
母亲红杏出墙让我难堪
母亲在家里的骄横霸道,是周围人都知道的,但不管外人怎样议论,父亲对母亲还是那样好,默默地承担着家里的一切,任由母亲使性子。母亲自己出去玩乐,却限制父亲交友。我清楚地记得,一次我跟父亲和他单位的叔叔阿姨出去吃饭,在饭店看到了母亲和她的朋友们吃饭,父亲没打招呼径自走进了包间,没过5分钟,母亲就闯了进来,将桌子掀翻,然后大骂“看见我在这儿吃饭,你还进来,你那熊样儿,真给我丢脸。”说着拽父亲往外走,父亲用手挡了一下,带着我走了。在走出饭店的刹那,我听见母亲那帮朋友的笑声:“陈姐在家地位就是高呀!”
看到父亲任由母亲羞辱,渐渐地我也变得瞧不起父亲了。我不愿意搭理父亲,对父亲的教导故意反着做,让我写作业我就偏看电视;要带我去水库玩,我就说要学习……
在我与父亲“斗争”时,母亲却突然辞去了工作。随后,我听同学说,母亲和单位的局长好上了,被对方的媳妇发现,没脸呆在单位,所以就回家了。开始我以为是谣言,但后来母亲和父亲的争吵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天父亲歇斯底里地喊,将家里的暖壶、水杯都摔了,但母亲没有屈服,她像疯子一样抓父亲的脸、胳膊。后来在母亲及我的几个表姨的轮番劝说下,父亲最终选择了妥协。我居住的镇子不大,母亲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我在学校里一直抬不起头来,但我突然理解了父亲,我觉得父亲太可怜了,我发誓要报答父亲。
我“逃出”小村,父亲却饱受折磨
我那时还小,认为父亲是为了我才同母亲继续在一起生活的。我拼命地学习,希望等我考上大学自立了,父亲就可以离开母亲,不再受苦。但在我的想法即将实现的时候,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文共有 2 页 当前为 1 页 点击此处浏览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