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申悄悄结了婚。我从朋友那里得知,大病了一场。
这一年,恰是我的婚姻即将崩溃的一年。在婚姻中经历了4年风风雨雨,我感觉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在不知不觉中被重新构建。1997年初,我向林提出离婚,他早已身心疲惫但也是极不情愿地同意了我的请求。
得知我离婚的消息,申马上从北碚赶到荣昌来,他叫我等他,他马上离了婚来找我。果然,申在几天之内就把婚离了,再回到我身边时,我们相对无语。
不知为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切,我只想哭,却没有之前所设想的兴奋与喜悦。这么多年了,身边走着的依然是当年那个令我魂牵梦绕的人儿,而我们,依然走在当年那条熟悉的江边小路上,可是我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有些什么东西被悄悄地改变,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当申又如当年那样揽我入怀时,我将他轻轻推开了。
这似乎是申没有预料到的,我感到他迅速抽回去的手轻轻抖动了一下。那一晚,我们相视无语,一直坐到天亮。
后来我又从一位朋友处得知,申回去的第二天,就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当地一位乡村教师,两个星期后他们领了结婚证。
这是1998年,我是一个5岁孩子的母亲,而申开始走进他的第二次婚姻生活。
绝望的丈夫就这样走了 我仍然难逃现实的悲伤
离婚后,为了孩子,我与林仍住在一起。
这个时候我才又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当一个矛盾没有得到解决,你就不可能指望它在另一个场合里自动消解。因情形改变而被淡化的矛盾,会在重逢时,使得问题更加突出甚至尖锐。如果说我可以原谅一个人在知识上先天侏儒的话,那么绝非意味着我就可以原谅一个人在为人处事上的愚笨和粗俗,林在这方面就常常让我失望。
一天,他拿着我给他的400元钱去职介所找工作,候了几天,工作没找到不说,反倒将我的血汗钱给别人骗了去。我非常生气,心想,这样漂亮的男人拿来有什么用呢?而他似乎比我更生气,将电视、家具全部砸了,扔到了窗下。然后他开始坐在沙发上痛哭,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一心只想着北碚那个男人。我无心理会他,就将自己反锁在屋里,躺在床上,让眼泪无声地流。
我不知道他好久离开的家,也不知道天好久黑了下来,我只知道当我清醒过来时,四周是死一般的静寂。夜凉如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渐渐地,一些简单的情节浮上脑海,我朦胧的意识载着那些情节游走,似乎到了我家门口。我看到门被打开,浅灰的晨曦涌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男人的剪影。他对我说:“我不应该拆散你们。”话刚说完,他就倒在了地上。
后来我每次想到这里,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我在张罗林的丧事了,我还不敢确信林对我说的这最后一句话是在我梦里还是在我清醒的白天里。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林是真的死了,那天晚上他离开家后,就去买了毒鼠强,清晨回到家来,他死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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