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引荐,我与丁薇在她的酒楼里见面。那天阳光如炙,傍晚时分却又凉风习习。当城市的灯火点亮,我在花花绿绿的黑夜缝隙见到了穿一袭与黑夜一样颜色衣裙的丁薇。她圆圆的脸蛋上架着一副浅黄色近视眼镜,约1米55的身高,稍显中年发福之态,可高高扎在脑后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马尾又为她平添了几分朝气。从外表看,她像一个地道的商人,而一旦走进她的内心,你又仿佛听见阵阵纸质翻过的脆响,挟着浓郁的书卷气迎面扑来。
采访人物:丁薇,女,38岁,未婚,北大经济管理系毕业,懂三国语,业余作者,现为大清食府酒楼老板
采访时间:2005年6月16日晚
采访地点:大清食府亲王宫
初恋无疾而终是我心里的一块硬伤
你让我谈我的感情生活,我感觉我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就像晚上跌跤倒进了乱草丛中,记忆一片漆黑又理不清头绪。我曾很多次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大房子?小轿车?新西兰超豪华大酒店?可答案每每令我沮丧,我想要爱情!然而我想要的爱情却从来没有一次让我真正拥有过。
我曾想:问题出在哪里呢?我刻骨铭心地恋爱了那么多次,可最终每一个男人都离我而去。我因此想,我这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第一次恋爱是在我上大学那年,当时我18岁,克20岁。克是吉林人,长着一副典型的东北人粗犷有型的方脸和高大伟岸的体魄。他话不多,性格豪爽,喜欢打篮球。我喜欢看他大脚板跑过球场时骁勇矫健的身姿和他衣衫角带来的温暖的汗味,至今我都认为,克是我一生一世的最爱,尽管他是真正抛弃我的第一个男人,但现在此刻,当我循着那汗味那身姿怀念我的过去,我的指尖仍能实实在在地触摸到当年北大校园里一个18岁女孩柔软饱满的爱,甚至至今,在他离开我那么多年以后,我的梦想仍是去他住的地方,那个美丽的新西兰的很大很大的酒店。
在1985年,大学生谈恋爱还是件不齿的事。我们偷偷地爱着。克坐我后两排,我每每偏头,就能感受到他目光里夏天一样的温度。秋天的周末,克牵着我的手去香山看红叶,去圆明园废墟寻找他祖先的踪迹。克的身体里流着满族人的血液,每当他寻觅到一种他认为有可能是他祖先遗留下来的踪迹时,就会不顾一切地将长长的身子覆盖在那上面,以一种最大限度的亲热方式亲吻他的祖先。后来克以同样的姿势覆盖了我,我因此认为我在他的心中是神圣不可代替的。
那段时光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光。我有时会有这种感慨:当你心无杂念地爱着一个人,你会认为幸福是一种纯粹的个人感受,可事实上,你的幸福与你四周很多因素有关,尤其是那个时候的校园恋情更是相当脆弱的。往往,一纸毕业分配,就是一对恋人血的选择。
我们被分配到甘肃九泉,一个连鸟都不下蛋的穷地方,直到1994年,克对我说他想出国,叫我跟他一起走。我吓了一跳。我们没有钱,我怕他出去吃苦,可克坚持要走。思虑再三,我最终决定放克走,自己留下。我要挣点钱让克在国外过舒心一点儿的日子,我选择了在克的家乡开酒店,并且将酒店经营得红红火火。
然而1996年新年刚过,我却接到克与一新西兰籍华裔女孩结婚的消息。当听到这一消息时,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10年感情啊,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面前的白瓷小茶杯。当她重新抬头看我时,眼睛里有两粒晶亮的东西。
俄罗斯风琴师我一生最浪漫的记忆
克成了别人的丈夫,我决定离开他的家乡另辟新天地。我来到石家庄,就在这里,我又遇到了我命里躲不掉的两个男人。
一是我的厨师磊磊,二是俄罗斯风琴师谢尔盖。这两个男人,一个给了我实实在在的爱,另一个给了我无尽的浪漫的回忆。
在这里,我要先给你讲谢尔盖,虽然磊磊先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谢尔盖先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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