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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时尚服饰搭配 想写母亲,不知怎么下笔,母亲的脸一遍遍在眼前翻,想不起有什么具体的事,感觉有点奇怪。就在独自一人准备早餐的时候,关于母亲的事,一点一点地象山泉找到了泉眼,咕嘟咕嘟地开始不停的冒了。
我是在父母都已四十好几了才得的女儿,我上面有个比我大两岁半的姐姐,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我和姐姐到底哪一个才是他们抱养的。每次问母亲我是哪里来的,得到的答案是从医院里捡回来的,所以每次受了委屈,想想自己是捡回来的,也就不再计较了。
姐姐长得很漂亮又极听话。小时候我胖呼呼的,眼睛滴溜溜的圆都说我象鲁智深,家里没有儿子,就把我当儿子养了。
每每出去玩或是家里来了客人,我总是跑到最前面,别人见了我就会说好可爱的小孩,那一会是我最得意的,可惜好景不长,姐姐文文静静地走过来,所有人都跑去说她如何如何美,再没人理我了,那一刻的失落可想而知,然后母亲也过来了说,我家阿夏特聪明,来来来,让她来讲个故事。小时候特别喜欢听故事,记性也好,缠着别人讲一遍,然后学会了到处给人讲,因此左邻右舍也都知道我家有两个招人爱的女孩,一个美丽一个聪明。
每次母亲要到街上去,我都缠着跟了去,到了街上总要扭住母亲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十有八九母亲会买的,而且每次买都是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姐姐,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因为每次都是我要的,我成了出名的“好吃狗”,而且要母亲买东东还是要废些功夫的,可姐姐呢?什么黑锅都不背,什么力也不出得到的可不比我少。经常也会气愤地问母亲,为什么姐姐也有份,母亲会微笑着说,嗯,我有两个女儿,要公平对待呀。切--
感觉姐姐太完美了,妈妈应该是她的专利,所以从小不是很喜欢母亲。
记忆最深的一次挨母亲的打是上小学时,算数考了个不及格,学校要求开“差等生”家长会。我上学早,5岁半就上学了,大家都知道我聪明,我自己也觉得挺聪明的,因此读书也靠小聪明,直到这一次,我还是稀里糊涂的,只跟妈说:让你开家长会,嗯,是差等生的。那一次妈二话没说提扭着我的耳朵,狠狠地转了一圈不放手,我颠着脚尖捂着她的手,痛得愣是没发出声。后来长大了,发现自己耳朵特别大,想想可能要算母亲一份功劳。
第一次发现母亲比老师还厉害,也是那次算数不及格,母亲问我为什么考那么差要我把卷子给她看,看了下来妈妈说最后那道大题我是正确的,让我去找老师改过来。我还不信,犹犹豫豫地跑去找老师,低着头对老师说我这题是对的,老师很气愤,质问我是谁说的,我小声的说是我妈,老师很不高兴,大声地说现在的家长……后来一个同办公室同年级别的班的老师跑过来,把卷子拿去看,肯定地说,哦她这题是对的,同年级还有谁也是用这方法做的。原来全年级就两个人用这法子做的。呵呵,母亲真的很厉害,比老师还厉害呀!
人生的第一颗恶果应该算母亲给我种下的。小学毕业时考得不错,过了上重点中学的分数。母亲突然调到学校来要当学校的校长,当时学校生源不是很好,母亲一心想把学校弄好,对我说,你就在这里读初中吧。这下好,别人说校长的女儿都在这里读书呀,一定不会差的,齐扑扑地还真来了不少,嗯,那段时间应该是我人生最灿烂的时光吧,宁为鸡头不为牛后就是那会我最好写照。学习很轻松,每次都是前三名,全校的学生没有不认识我的,就连老师那也是很远都在对自己笑哦,甚至上课时,老师也会亲切地摸摸我的头,唉,谁让我是校长的女儿呢!可我太小,不懂这个,从没想到这是老妈带给我的特权,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聪明绝顶。那会的天也许也比现在蓝吧。
母亲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好像也太放心我是个聪明的孩子了,考完试最多问个成绩,第几名,得到满意答案后就没真在我身上操过心。姐姐在重点中学住校,不怎么回家,那会我简直就是个齐天大圣再世。一放学叫一声去玩,那可就是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哦,别忘了在家里我可是被当成男孩子带的,男男女女,到家里疯啊,狂啊,饿了把泡菜坛打开,偷泡菜吃。对了,关于经济的问题,母亲可是个马大哈,家里的钱放什么地方我最清楚,独自一人在家时,我会偷偷看看家里的钱夹,嗯,还是很有钱的嘛。有一天看得出了神,想着要是我拿一张(那时还没有百元钞票,最大的也就是十元),老妈会不会发现呢?想着想着就真拿了一张,偷偷地找个地方藏了起来,母亲没发现,过几天又偷偷拿一张藏起来,就这么反复拿,藏的钱也有好几百了,母亲愣是没发现。后来想来关键是我没“销赃”,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钱弄清楚,这也是我现在有记帐的习惯,兜里有多少钱电脑里可是一目了然。
朋友多了,自己又是老大,想想手上钱还挺多的,毕竟是小孩,忍不住拿出来请大家去吃小吃,不敢上馆子,拿了大碗到小吃店端上几碗酸辣粉,回来几个孩子一顿海吃,有时候嫌不够,吩咐第二天谁谁谁你带把面,你带辣椒粉,那个说我带饼干,总之能想得出的,拿得动的放学了都给拿过来,那个热闹劲哦,想起来还真疯狂,要知道我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生哦。唱歌、跳舞、吹口琴,那会还时兴电子琴,什么好玩玩什么,什么最宝现啥宝,那个愉快啊,明媚的少年时代,无忧无虑,不知天高地厚,幸福的时光,我老妈给的,我不知,一直以为自己很能干,很有号召力,很招人爱,最聪明,永远是中心。
对了,我不是说我妈给我种的恶果么?这恶果长起来的时候没发现他有多可怕,直到有一天,母亲不作校长了,我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一刻的朋友就象树倒猢狲散一样,忽然一个都没了,老师也象没看到我似的,这也就算了,有一天同桌给我看老师给她批的条,上面竟然写着让她别跟我玩的话。我不知母亲是怎么得罪这个老师了,他要让同学孤立我。总之,他达到目的了,我再也没有朋友了,更别说特权了。我还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那一刻好象天都塌了下来。
就象我得到快乐没有跟母亲说一样,当我下到地狱时我也没同母亲说。
母亲是个工作狂,在她的印象里女儿是多么的聪明能干呀,母亲没有在我身上操什么心,这会她也不会操心。但是她的小女儿却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孤独、沉默、敏感而倔强的人。这一刻我好象看清了人心是什么样的,人情冷暖,虚情假意,原来一切都是海市蜃楼,灰色灰色,对老师也有另一番理解,看清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朋友。我的人生观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变得沉默了,在人前还是很快乐的孩子,但内心我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有朋友了。
有一点是好的,从那以后无论别人怎么夸我,我都没有骄傲过,跟自己说我还是我自己,没啥特别的。
我没责怪母亲就象一开始我没有查觉我的特权是母亲给的一样。
关于初恋的事,现在想来母亲也很有一招。
上高中时,班上流行谈恋爱了,谁跟谁一对,基本上都有组合,我因为在班里算小的而且没有朋友,还稀里糊涂的,不过班里有个男生对我特好,他是班主任的儿子浩,样子挺帅的,写一手好字,就是成绩不怎么样。虽然不懂什么情啊爱,但谁对自己好还是知道的,也没特别反感他,有时侯心里还有点甜滋滋的。这时候班里有对谈得不错的恋人分手了,好象闹得特厉害,还找了社会上的人打架什么的。我那时对这事犯迷惑,有天忍不住问了妈一声:为什么男女生在一起要谈恋爱呢?谈就谈吧,为什么还要打架呢?就是那么轻声一说,母亲一惯只管自己工作,啥时管过我呀,没想到母亲七拐八拐的问上我来了,我那心里明镜照月清白着呢,就跟她说了浩跟我挺要好的事,母亲当时没说什么,我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每天早餐是母亲作的,一起吃了就匆匆去上学,吃饭时间也没啥话说,谁知自从给老妈讲了浩的事以后,老妈每天不多说,很无意地提一下:“听说浩的成绩不好吧。”“嗯,是不怎么样”也就没下句了。第二天:“那个浩很爱看武侠小说,看武侠小说没品味。”“嗯?是么?”第三天:“浩的个子挺矮,好象还没你高吧?”“嗯,是呀。”就这样每天一句关于浩的,没有批评可也没句好话。我不记得母亲喜欢看小说,特别是莎士比亚的《奥赛罗》,不过她怎么把那招学得那么惟妙惟肖呢?好象往瓶子里灌水似的,时间够了,瓶子就满了。有一天,我忽然发现自己特别讨厌浩,那会浩也许正在变声吧,只要一听他说话,一发声,我就会恶心,那个烦阿没法形容。就不想理他了,越不理他,他越对我好,他越对我好,就越烦他,这一路下去,浩的初恋就这么给毁了。而我呢?没有学会喜欢人,却知道自己会烦一个人,而且烦得那么离奇。很久以后问母亲怎么会用这一招,母亲不说只是笑。
发现母亲还是挺爱自己的,是高考后招生那回。
对了,小时候有个毛病,开学的前一天准生病,浑身烧得厉害只能躺床上,父母只忙工作家里就姐姐陪我,好几次觉得自己差点烧死,可到上学那天又好了。这事父母老说我是怕上学装怪,我很委屈可没地方说理。
高考成绩考得不错,可左等右等没有消息。一天区招办来了电话叫母亲去一下,母亲做过校长,区教育局的人跟母亲挺熟的,一去才知,我的体检出了问题。说到体检是个老问题,看着我平常正常人似的,可是一体检,我那心电图就是“二联律”,每次体检完别人正常上课,我都得去复查两回。看的医生挺多,药也吃了不少,可一体检就是“二联律”也不见好。得出的结论是小时候可能得过心肌炎,是心肌炎后遗症,我说我没得过心肌炎啊,医生说心肌炎有时候是伴随感冒发烧并发的,严重的有人没过去就会死,算我命大没发现还活过来了。想起小时候的发烧也许就是其中的一次吧。平时自己没啥感觉,不见好也没再管它了,谁知在高考这节骨眼上,象个拦路虎似地跳出来。区招办的人给母亲出主意让我们马上到个省级医院从新弄个心电图来,说明孩子没问题(当时也有很多因为紧张心电图变样的)。从新弄一个谈何容易。最要命的是父亲出差不在家,而母亲正得着泡状性皮肤过敏在医院输液。时间不等人哦,母亲单位好多人很快知道了这一消息,其中一位关键人物,她是母亲单位专做心电图的,自告奋勇让我晚上到她那里去试试能不能做出正常的心电图。那一晚的折腾现在也记忆犹新,侧身,深呼吸,屏气各种方法试了个底朝天,依旧是“二联律”,最后阿姨叹口气,来吧,最后一招,不成我就没办法了:舌尖顶后天堂,顶到要恶心的程度,这一招杀手锏果然灵,心电图马上正常,成功,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第二天母亲冒病带我上省医院去,同行的还有一位自称对省医院很熟的阿姨。那是八月的天出奇的热,母亲的病就是在腰上长了一圈带状的泡疹,特痒,医生说若是连成了一圈就会有生命危险,要静养,此时的母亲什么也没想,带上我就往公交车上钻,杀手锏当然没有失灵,母亲这一急病情加重,心电图搞定了大家都很高兴,可母亲在烈日下奇氧难忍受罪的模样,却还在安慰我:一定能解决。那一刻我的眼有些潮湿,心里阵阵的发酸,这一回我知道母亲是多么的伟大,而且母亲是如此地爱我。
母亲的神奇在她退休以后发挥的凌厉尽致,说是中国应该是个法制社会,自己虽然退休也不能落后,55岁的高龄愣是去参加法律专业的全国高教自考。三年后拿到了西南政法学院法律专业的大专文凭。
关于母亲的事一件件涌出来,好像又回到了同母亲共同生活的日子。
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哗啦啦的,这场春雨,气息很清新,我沉沉地睡着了,梦里也下着大雨,一样的哗啦啦,突然跑来一个人跟我说母亲死了。什么?忍不住嚎啕大哭,一直哭醒,听着窗外的雨声,知道是一个梦,心里万般焦急。早晨跟朋友说了,朋友说梦是反的,是好事,特别是梦到当事人死了,那她一定会加寿的。我不信,急急地打电话回家:“喂,是妈么?”“阿?是你阿,阿夏!”“你还好么?”“很好,很好,这段时间很不错。”听上去母亲很开心。嗯,果然是个好梦。“嗯,好阿,妈妈,祝你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