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冰箱里全部都是吃的东西,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吃得完啊!”我刚把母亲送上火车,就接到妻子打过来的电话,看着远去的车厢,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知我者母亲,疼我者也是母亲!
母亲是一个贵族家族的女儿,家道中落,嫁给了父亲,父亲是一个教书匠,很少管世事,一辈子的心血都放在了文学上,从没有下过厨房的母亲独自挑起了家中的大梁,印象中,母亲非常坚强,不仅把我们三兄弟都拉扯大,不仅哥哥和弟弟都娶了媳妇,而且还供我顺利读完了大学,眼看着生活一天天好起来,母亲却突然病倒了!
去年春节,我带着妻子回家过年,母亲的头发白了很多,身体发福了很多,但是脸色和精神状态并不太好,从上大学到工作多年,因为种种原因,我始终和母亲只有短暂的相见,记忆中,母亲从没有生过大病,临回上海前,我和父亲详谈了一番,在我的一再要求下,父亲告诉我一些真相,这几年,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可是母亲很要强,不愿意去医院看病,也不愿意告诉我,我知道母亲舍不得花钱,哥哥刚生完孩子,弟弟也刚盖好新房子,我在大都市漂泊,房子的压力一直很大,孩子也提到了日程,谁都不富裕,母亲不想给我们兄弟添麻烦。
临回上海的时候,我给了母亲1000元,并嘱咐父亲:春节一过,就带母亲上城里大医院看看,母亲死活不要钱,而是拉着我和妻子的手,步伐蹒跚,却依依不舍,跟着我们走了很远。
回到上海后,我和妻子都投入了繁忙的工作,电话中除了问候以外,更多的是在听母亲的叙述,谁家的女儿出嫁了,谁家盖新房子了,普通的家常话中,总有一股暖流从心头涌过,我自以为母亲的身体已经恢复了,直到有一天,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印象中母亲都是让父亲先拨通电话,然后再跟我说话,我感到了一丝不祥,母亲在电话中反复交代我,我们要好好过日子,不能吵架,不能怄气,语气虽清,但是却很温馨,说着说着,电话这头我明显感到了母亲的抽噎!母亲从没有在我们面前哭过,一定出事了,当天晚上,我打电话回家,接电话的是父亲,母亲在春节过后,身体状况一直直线下降,又不愿意去城里看病,我那一千块她始终没有舍得用,说要等我买房子的时候,能够支持我一点买房费用,睡梦中,母亲不止一次的呼唤我的乳名,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她害怕再也见不到我,情不自禁打了电话,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母亲同意第二天和父亲到省城看病,三天后父亲给了我一个结果,糖尿病并发症,血糖已经高得惊人,并已经引起了下身感染,电话那头的父亲在呜咽:“一拿到结果,就被医生骂了个狗血喷头,医生说:下身都已经感染得有些溃烂了,再不就诊,就是神仙也不能救她了。可是母亲不说哪里不舒服,我们又怎么知道呢!屈指一数,半年已经过去了,都不知道母亲是如何坚强的坳过来的!
五一来临,我推脱了所有的应酬,和妻子匆忙往家赶,在老家门前的那条公路上,母亲还像以前那样,坐在门口,迎着晚风,等待归来的游子,我们刚一下车,母亲就迎了上来,拉住妻子的手不放,母亲是真的老了,沧桑的岁月已使她白发苍苍。
回到家,母亲并没有忙着弄晚餐,而是搬了一个凳子坐在妻子的身边,不停的摸着妻子的手,还没有开口,眼泪已经哗哗的流了出来,得知母亲的血糖已经下来了,下身的感染也已经好了,但是每次吃药,心就疼的厉害!可怜的母亲并不知道这是药物副作用,以为已经无药可救,不愿浪费钱财,甚至一度放弃治疗,五一过后,我先把妻子送回了上海,并亲自陪着母亲上了一趟医院,并换了其他治糖尿病的药物,眼看着母亲吃药不再心疼,我依依不舍的回到了上海。
母亲终于从死亡线上走了下来,糖尿病需要休养,酷暑来临,家里的条件有限,在我一再要求下,母亲来到上海养病,在35度左右的高温下,母亲却始终不愿意用空调,买给他的补品,她从来都不舍得吃,拗不过她,便给他一些零用钱,希望她自己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谁知道她还是把这些钱间接的留给了我们,一袋米,几十个鸡蛋,虽然微不足道,但是伟大的母爱却是无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