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文人,不会用华丽的词语修饰我的母亲,也不会像其它网友把感情流露得那样真挚,可能是男儿对母情感比较保守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留下片言半语,其实我一直想写写我的母亲.
我出身在农村,母亲也是地地道道的农家妇女,有着传统的勤劳和朴实,有着母性的慈爱,也有着望子成龙的渴望。年幼时,由于父亲是镇里一家化工企业的干部,所以家境还算宽裕,但父亲一年四季都是早出晚归,母亲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一手执家。小时候我比较调皮,在村里是著名的顽皮鬼,号称“飞天小蜈蚣”,所以也讨了不少的“楠竹炒肉”。曾记得一次农忙时节,母亲在帮邻居家收割稻谷,我和一个臭味相投的伙伴也一块在那“混饭吃”,由于年少,我和那个伙伴对邻居挂在墙上的石英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在我的怂恿和伙伴的鼓劲之下,我们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将开展一项惊人的举措-----那就是解剖石英钟,进行分步“研究”。
就在邻居家的那柴垛后面,留下了我们的罪恶痕迹,留下了我们无知的痕迹,可怜的石英钟在我们的七撬八敲之下,已经变得四分五裂,发条被拉直,齿轮被敲扁。后来东窗事发,我和那伙伴被告上了家庭法庭。我记得清清楚楚,母亲要我跪在地上,手拿着竹条重重的打在我身上,嘴里还不停的责骂。我只知道低头哭泣,任由竹条的侵略。突然,我发现母亲打我的节奏越来越慢,声音也变得颤抖,我抬头一看,才发现母亲早已经是泪流满面,责骂也变成了哭泣。
事隔以久,我已经长大,回想起母亲对我的那一次打骂,我已经理解了母亲的用心良苦,在她那满脸的泪水里浸透着无私的爱,在她的内心身处隐藏着一股巨大的痛,竹条打我身却是痛母心呀!她是恨儿不争气,恨铁不成钢。母亲,请原谅我儿时的无知吧。。。。。。。
母亲是一个非常朴素的人,她的朴素让我感到惭愧。姐姐和我都在城里工作学习,一般只有双休日才能回家看看。家里如果有人送了东西,母亲总是千方百计的把它保存起来,等我们姐弟俩回去的时候,再拿出来。有时候由于长时久置,东西往往变质了。姐姐和我总是劝她不要留给我们,自己想吃的时候就吃呗,变质了就什么也吃不成了。母亲总是轻微一笑地说:“怕你们没吃到嘞”!简短而朴实的一句话,往往像针芒一样刺疼着我的心悸,一股泪流感觉就要夺眶而出,但是我在母亲面前忍着,仅让它浸湿我的眼角棱。这仅仅是一句话吗?这不是,这是伟大母爱的完整体现,伟大亲情的无私流露啊!
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但是去年的春节,我再也没有将它保留,那一次,即将毕业的我陪同母亲去上街,在一家服装店门口,母亲停下了脚步。目光停在了衣架上一件深红色的外套上,那是一件款式新颖的衣服,母亲穿上它至少可以年轻十岁。母亲问了问价格,进行一翻讨价还价之后,价格最后定落在了38块。正当我觉得母亲应该掏钱买下的时候,母亲却犹豫而带有叹息的对我说:“我们再到别处看看吧”,走出店门,母亲还不时回头看看,其实这时我已经明白,母亲喜欢上这件衣服了,但是她舍不得买。这样我们一直在街上走着走着。其实我的脑袋里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为母亲买下它。趁母亲在看摆地滩人叫卖的时候,我偷偷跑回那家店铺,把衣服买下来,藏在摩托车后面的雨衣里。
回到家之后,我轻轻的对母亲说:“妈,我给一样东西给你看”。当我展出那一件衣服的时候,母亲惊呆了,伸手颤抖的接过衣服,深深的把它埋藏在心窝里。久久的,久久的紧抱着。这时候母亲是那样的沉醉,那样的平静。我的心里感觉有一股火热火热的东西在沸腾,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永恒。
从此,逢人问起衣服从哪里买的时候,母亲总是高兴的对人说是我买的,这时候我能感觉到母亲此时是多么的自豪,多么的骄傲.......她难到只是得到儿子为她买的一件衣服吗?
如今,我已经身在北国京城,与母亲的联系只能通过纵远千里的电线.每个周末我都会打个电话回家,希望电波能传送我对母亲的问候,希望电线能寄托我对母亲的思念。每当我问及家里是否一切都好时,母亲总是安慰我不要牵挂家人,她说只是想听听我的声音,这时我再也控制不了我那自私的泪水,让它浸透我那哽咽着的喉咙.......
